第112章 裂痕深处的低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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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东的视线无法从那道细小的裂痕上移开。银白色的流光在裂痕边缘微弱地闪烁,像一道强行缝合又被撑开的伤口,深处是比鼓皮血色更加浓稠的黑暗。手腕的伤口在程三喜的按压下依旧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,提醒他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虚弱。镇魂鼓上,那萨满虚影的两点幽光死死锁定着裂痕,也锁定着他,冰冷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。祖父意志碎片带来的沉重呼唤还在血脉深处低回,指向那遥远的长白山秘境。 “赫东…赫东!你还好吗?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程三喜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指用力压着赫东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,白大褂的袖口早已被染成刺目的红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眼神惊恐地在赫东苍白的脸和那诡异的镇魂鼓之间来回扫视。 王瞎子挣扎着半跪起来,山羊皮袄沾满了尘土和血沫,他浑浊的眼睛同样死死盯着虚影脚踝处的裂痕,枯槁的手指神经质地蜷缩着。“节点…活了…但这点口子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干涩,如同破旧的风箱,“远远不够…它还在鼓里…这东西…它连着的…是地脉…是长白山…”他的话语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,仿佛那裂痕深处藏着吞噬一切的深渊。 赫东艰难地吸了口气,肺叶火辣辣地疼,血腥味充斥口腔。他强迫自己集中涣散的精神,医学生的本能让他迅速评估自身状况:严重失血,内脏可能受损,极度虚弱。祖父的呼唤和长白山的指向在他脑中盘旋,与眼前的危局交织。他必须看清,那裂痕里到底有什么。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道银边裂痕。 就在这时,一种极其细微的声响钻入他的耳膜。 不是虚影的意念咆哮,也不是程三喜的抽泣或王瞎子的喘息。那声音极其微弱,断断续续,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嘴发出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啜泣。声音的来源,似乎就在那道裂痕深处。 赫东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下意识地、极其缓慢地转动僵硬的脖颈,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。然而,他看到的却是程三喜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。程三喜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,死死地、一眨不眨地盯着赫东的身后——那道裂痕的方向! 程三喜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是被扼住了脖子,他抓着赫东胳膊的手骤然收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,另一只沾满血的手颤抖着指向赫东身后,嘴唇翕动着,却只能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后…后面…手…手出来了!” 一股寒气瞬间从赫东的尾椎骨窜上头顶。他猛地回头! 裂痕深处,那片浓稠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。紧接着,一只半透明的手掌猛地从裂痕边缘探出!那手掌的形态模糊不清,仿佛由凝固的烟雾构成,却异常清晰地显现出五根尖锐的指爪。那指甲刮过暗红色的鼓皮表面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声响,如同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反复刮擦! 第一只手出现后,第二只、第三只…更多同样半透明、带着尖锐指爪的手掌如同雨后毒蘑菇般,争先恐后地从那道细小的裂痕里挤了出来!它们疯狂地扒着鼓皮边缘,用力向外攀爬、抓挠。指甲刮擦金属的“滋啦”声瞬间连成一片,如同无数把钝刀在神经上来回切割,尖锐地冲击着耳膜。裂痕周围的鼓皮被这些手掌抓挠得剧烈波动,仿佛随时会被撕裂出更大的口子。无数扭曲挣扎的手臂在裂口处搅动,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、半透明的肢体丛林! “别看!!”王瞎子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那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恐惧和警告,“那是被镇在鼓里的怨灵!它们要爬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