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商议的二人
书迷正在阅读:诡异复苏从精神崩坏开始变强、穿成穷学生,我用老歌火遍蓝星、天幕通古代,播放星穹铁道、张无忌与黄衫女续、重生赵志敬、高武:我以凡躯,叩开神门、暮霭凝香、少年白马:琴棋书画夺尽美人眸、[我的英雄学院]非常规OMEGA与普通ABO、四合院:六岁娃子开局菜刀镇全院
能没有妈,你一个大男人不懂。” 没有人问你愿不愿意。 没有人问你心里有没有人。 没有人问你,那个位置,你是不是只想留给一个人,哪怕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 王贵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墙壁是土坯的,刷了一层白灰,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淡淡的灰白色。 他将手伸到枕头下面,摸到了一样东西。 那是一个布做的荷包,不大,洗得发白了,边角处磨出了毛边。 荷包里装着什么,硬硬的,硌手。 王贵没有把荷包拿出来,只是用手掌覆在上面,感受着那个小小的、熟悉的轮廓。 这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。 也是唯一的一件,他从不离身。 王贵将手从枕头下面抽出来,重新躺平,睁着眼睛看着屋顶。 灶膛里的火又弱了一些,屋顶上的暗红色光晕几乎要消失了,只剩下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光。 他想起今天在支书家,李婶给他倒的那碗热水,秀芬帮他铺的被褥,李建国拍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,还有温云清架住他胳膊不让他下跪的那股力道。 那些人,今天救了他孩子的命。 而他自己的娘,此时此刻,还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王贵的心揪了一下。 但他还是没有动。 怨归怨,那是他娘。 他知道这一点。 他知道明天天亮之后,他还是会回去,会把事情跟娘说清楚,会面对她的眼泪、她的自责、她的“我都是为了你好”。 他都知道。 但不是现在。 现在,他只想躺在这里,守着他的孩子,在一个没有人逼他做任何决定的地方,安安静静地,把这口气喘匀了。 王贵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 牛牛在旁边又翻了个身,小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,搭在了王贵的手臂上。 那只小手很小,小到只能握住他的一根手指,但那只手是热的,是活的,是有力的。 王贵没有睁眼,但他伸出手,轻轻地、稳稳地握住了那只小手。 灶膛里的最后一点火光,终于彻底灭了。 屋子里陷入完全的黑暗。 但黑暗中,有一双大手,紧紧地握着一双小手。 那种紧,不是用力的紧,是不舍得放开的紧,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握不到的紧。 窗外,夜风呜呜地吹着,像一个遥远的声音在低低地唱着不成调的摇篮曲。 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 今晚,就这样吧。 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,温云清睁开了眼睛。 不是被吵醒的,是自然醒的。 天光刚一透进窗户,意识就像水面上的浮标一样自己浮了上来。 他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,将被子往下巴处拢了拢,没有急着起来。 炕还是温的,余热从身下缓缓地渗上来,裹着被子形成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气团,和被窝外面清冷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温云清眯着眼睛,透过窗户纸看着外面灰蓝色的天光,不想那么快地离开这个舒服的窝。 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昨天的事情。 从进山找春笋开始,到听见那些不该听见的声音,到发现那个被丢在山里的孩子,到抱着孩子下山找到李婶,到王贵那张从慌乱到崩溃再到麻木的脸,到最后支书跟王贵说的那些话。 还有刘翠花。 还有王福生。 还有那一对在寒冷的山野间旁若无人地厮混的男女,在偷情之后轻描淡写地谈论着把一个两岁半的孩子丢弃在山林里,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、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。 温云清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枕在脑后,目光落在房梁上。 热闹了。 他在心里想。 村子怕是要热闹起来了。 他看到的、听到的那些事情,正是这个年代的人们最喜欢议论的那种——男女关系、家庭纠纷、道德败坏、触犯国法。 这几样东西随便拎出一样来,都够在村里嚼上十天半个月的舌根,更何况是几样搅和在了一起。